纪曈:“……”
纪曈身上还疼着,自然没做,顾临给他洗完澡,又上了一遍药,用毯子裹着抱到沙发上。
纪曈还有事做。
行李箱被打开,那叠医疗记录连着纪曈在博泰做的药物检测被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医疗记录写得清清楚楚,包括顾临什么时候停药。
两人一页一页翻着,记录全是德语,偶尔有些专业术语纪曈看不懂,就让顾临翻译。
纪曈不怎么说话,但已经没那么“歇斯底里”了。
谈不上豁然,也不可能完全释怀,也依旧心疼,但他开始学着接受他和顾临在靠近彼此时,因为笨拙,因为执拗,磨出的豁口。
就像小舅舅说的,感情不可能总是轻盈的,有责任,就有重量,有重量,偶尔就要磨出点血。
以前他讨厌顾临那条疤,知道那条疤是替他打的之后就越发难过,现在也在慢慢接受了。
记录翻到最后一页,纪曈把它合上,重新放回茶几上。
两人又在沙发上躺下,还是一上一下的姿势。
纪曈侧着脸趴着,许久:“我本来打算下周一再回来的。”
“去完柏林,还有第二程。”
“你知道是哪里么。”
顾临静了两秒:“知道。”
纪曈:“那你说。”
顾临:“江城,三中。”
纪曈不算意外,但也有种“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服气。
“你就会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