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很好!”李老师鼓励地拍拍手,“大家给江辞鼓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江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3下,停顿,2下。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用数字来记录时间。
3:20,再过十分钟池觉就会来接他。
下课铃响起,孩子们鱼贯而出。
江辞像往常一样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站起来,慢慢收拾自己的书包。
他把铅笔按照长短排列,笔记本的边角必须对齐,蓝色水壶要放在外侧口袋——任何错乱都会让他感到不适。
走廊上空无一人,雨已经停了。
江辞站在校门口的老位置等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书包上的小铃铛——这是池觉上周新买的,替代了被赵级踩坏的那个。
十分钟过去了,池觉没有出现。
江辞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4:30,池觉迟到了10分钟。
这在过去三年里几乎从未发生过。
“江辞?”李老师从办公室探出头,“池觉刚才打电话来,说篮球队临时加练,会晚半小时到。你要不要进来等?”
江辞摇摇头,继续站在原处。
池觉教过他,如果有人问“要不要”,通常摇头是对的。
而且他喜欢等待的感觉,看着秒针一格一格移动,世界变得可预测。
4:47,熟悉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江辞抬起头,看到池觉跑得满头大汗,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