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觉开始回想江辞最后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近乎受伤的神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过分。
“像个正常人”——对于花了二十年才学会如何在社会中生存的江辞来说,这个词无异于一记耳光。
“该死!”池觉猛地站起来,后脑勺“咚”地撞在消防栓上。
他顾不上疼痛,大步走向家门。
躲在墙角等对方来哄?
这行为简直比江辞还像自闭症患者。
就在他距离家门还有三步远时,门突然打开了。
江辞冲出来,差点和池觉撞个满怀。他穿着那件过大的蓝色卫衣。
——头发乱蓬蓬的,手里紧握着什么东西。
看到池觉的瞬间,他像受惊的鹿一样僵住了,嘴唇微微发抖。
“你没走。”江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池觉注意到他的眼眶发红,呼吸急促得不正常,右手在口袋里不停鼓捣——那里面肯定装着压力球,江辞焦虑时的必备工具。
“我就在消防栓后面。”池觉老实承认,“本来想等你出来找我但等不及了。”
江辞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他的目光在池觉脸上搜寻,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另一个玩笑:“为什么等我?”
“因为”池觉挠挠头,突然感到无比幼稚,“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发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