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周的计划。“先去买西瓜,然后超市,最后图书馆。”
池觉笑着摇头:“这么热的天,图书馆下午再去吧。”
江辞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在思考时的表情:“可是周三上午图书馆人少,安静。”
“但你会中暑的,乖宝。”池觉走到他面前,轻轻拂去他额前的一滴水珠,“想想去年夏天。”
去年七月,江辞在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热晕了,幸好被路过的同学发现。
那之后池觉对高温天气格外警惕,简直像个过度保护的老母亲。
江辞的睫毛颤了颤,妥协地点头:“下午四点去,太阳角度适合阅读。”
这就是江辞式的妥协——依然坚持目标,只是调整路径。
池觉已经学会欣赏这种固执中的灵活性,就像欣赏一首变奏曲中的主旋律。
出门前,池觉往背包里塞了两瓶冰水、一把折迭伞和一条湿毛巾。
江辞看着他忙碌,突然说:“像小时候。”
“嗯?”
“你以前也这样。”江辞指了指背包,“总是准备很多。为了我。”
池觉的心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
他记得十二岁的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地准备每一次外出,如何背着装满江辞可能需要的各种物品的书包。
——那时是责任,现在是爱。
——本质不同,但表现形式竟如此相似。
“因为你是我的乖宝啊。”池觉揉了揉江辞的头发,在他皱眉抗议前收手,“走吧,趁太阳还没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