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想了想:“一两个月吧。”

“啊,”老板感慨,“学一两个月贝托,值得你们这么对付他?”

阴谋被人揭穿,赵圆有点尴尬,啧道:“你不懂,他完全是坏分子,打架斗殴,欺负同学的。我们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你别多管闲事。”

老板道:“这么坏呀。”

赵圆又叮嘱道:“也不许借他校音管,不许借音叉,不许借口琴。”

老板摆摆手:“都没有。”

等了半个小时,门前一暗,傅莲时来了:“您好?”

老板从书上抬起头,对赵圆挑挑眉毛,招呼道:“您好,您好。”

傅莲时站在台阶底下,抬头看招牌:“您这儿就是小青蛙琴行,是吧?”

赵圆按捺不住,朝外叫道:“傅莲时,你别装了。”

傅莲时登时沉下脸,一言不发走进店里。他还是穿着上学那件长外套,提着琴盒。赵圆嬉皮笑脸道:“我已经练会了,贝斯也不多难嘛,说得好像只有你会似的。”

傅莲时默不作声,把琴盒放在脚边。一个很大很重的人造革箱子,上下四个黄铜搭扣,内衬天鹅绒。他把琴盒打开,一把国内仿的hofner静静躺在里面。黑棕渐变琴身,象牙白护板,做成长颈小提琴的形状,沉稳优雅,和披头士一个型号。

赵圆眼睛看得发直:“这他妈是真货啊。”

这把琴虽然是国内仿制,但也是傅莲时父母多方托关系,欠了人情才买来的,等同傅莲时的性命。他斜赵圆一眼,双手捧起贝斯,架在自己腿上。

赵圆涎脸道:“给我先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