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莲时不解,曲君说:“和你们下课了吹笔盖是一样的。”
傅莲时立马了然,原来不是像口琴一样往孔里灌气,而是要让笛孔的边缘像一把刀似的,把气流“劈开”。再试一次,笛子就能呜呜发声了。曲君说:“学到这儿是两毛五钱。”
“曲老师!”傅莲时不满道,“哪有吹响就收两毛五的?”
曲君道:“换个笨小孩,吹响就要学一整节课。是你学得快了。”
傅莲时真搞不明白,又有点受骗的怒意,又有点受用。
只听曲君说:“再教你一个两毛钱的。笛子孔全部盖住,一个个放开,声音越来越高,就是音阶了。”
就算曲君不教,他自己都快摸索出来了。傅莲时试着吹了一遍,诚心诚意道:“曲老师,难怪你招不到学生。”
曲君摆摆手,笑道:“是你学得快。现在学最后五分钱。”
“曲老师!”傅莲时叫道。
曲君不为所动:“最后五分钱,教你吹一首歌,好吧。”
傅莲时已不太信任他。曲君自己另拿一根笛子,贴好笛膜,说:“你看我吹。”
傅莲时还以为,曲君要么教《彩云追月》《紫竹调》,要么教些《沧海一声笑》之类流行曲目。这些歌曲本身不费技巧,又让人觉得老师用了心。
结果笛声一响,曲君吹的居然是《小星星》。傅莲时越想越难受,提醒说:“曲老师,那是我明天早饭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