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莲时踟蹰地走了几步,走到单元楼的影子之内,终于说:“算了。”
曲君埋怨:“考完试了,再也不学英语。”过了一会说:“也不来找我玩儿了,对吧。”
曲君靠在楼梯栏杆上,右手仍然扶着单元大铁门。但因为他微微皱着眉头,神情比较失望,大铁门也关多于开。傅莲时笑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英语。”
曲君说:“啊,那是嫌我不好玩儿。”傅莲时道:“曲君哥,有时候我也不是单想找你玩儿。”
曲君感觉到这对话蕴藏危险,不作声了。傅莲时跳到台阶上,比曲君低一阶的位置,两手按着他肩膀,暗示他弯一点儿腰。曲君知道他的意思,问道:“为什么总要亲我?”
要是说了错的话,恐怕以后再也不能亲热了。傅莲时凝住一瞬,旋即笑道:“这是因为好玩儿。”
曲君“哦”一声,傅莲时将他往下压,却觉得他腰背挺得直直的不肯动。傅莲时不解道:“怎么了?”
“就算都是男的,”曲君说,“也不会总是亲来亲去。”
傅莲时忧道:“你生气了吗?”曲君放轻了声音道:“还没有吧。”
傅莲时说:“那不亲了。”转而飞快抱了他一下,没有比一个轻轻的离别吻好很多。曲君说:“不是要回家吗,快走吧。”傅莲时放开手臂,依依不舍地走远了。
回到自家,黄萍和傅辉居然一起坐在厅里。之前他俩就算回家,往往也在半夜十一二点,不怎么跟傅莲时碰面。傅莲时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关上门,换了拖鞋。
听到门锁响,傅辉喝道:“怎么回那么晚!”
傅莲时一缩肩膀,黄萍笑道:“我们往后几天不太忙,要在家里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