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问的话说不出口。
居然连开玩笑的语气都说不出口。
梁以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久到他以为那人会就这样看他看到海枯石烂。
“是吗?”
属于那人的气息逐渐远去,恢复到了正常的距离,蒋成心感觉紧绷的心渐渐变松了,像松掉的螺丝一样坠入了一片死寂的空茫中。
刚刚外面这么冷,他却觉得全身发烫,现在车里开暖气,他反而觉得手脚冰凉了。
“一会回家记得看一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我怕会有人对你打击报复。”
“当然了,没有最好。”
梁以遥按了解锁,声音有一种冷静的温和:“如果真有什么情况,记得随时通知我。”
“好的、没问题。”
蒋成心机械地打开车门,匆匆关上车门,大跨步地走,最后小跑起来。
如果没记错,这是他第二次从这个人的车上落荒而逃了。
他一直跑到别人家杂草丛生的储物间,再回头看,那辆银色的车早已没了踪迹。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自己又将一切都搞砸了。
印刷厂职工小区里没有路灯,好在每家每户透过窗户盈出来的光还有些温度,不至于将回家的路衬得太过凄凉。
蒋成心走在夜风中,闻着风中不属于他的饭菜香,数着居民楼外墙上昏暗褪色的马赛克瓷砖,落寞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
……等等。
——脖子上的围巾??
他低下头,抬起头,再低下头,不可置信地闻了闻。
一股与火锅味格格不入的雪松气息窜涌进了鼻腔,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