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一种花叫爱懒花,只要把它的汁液滴在睡着的人的眼皮上,无论男女,都会疯狂地爱上醒来看见的第一种生物。”
“于是,原本他和他都爱着她,在爱懒花的作用下,他和他突然就爱上了另一个她……”
蒋成心用白话文讲莎翁的《仲夏夜之梦》,一杯酒便不知不觉见了底。
他头还发着晕,在小虎牙担忧的目光中拍着胸脯,自虐式地又喝了一杯、两杯……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爱懒花就好了。
蒋成心失去意识之前昏昏地想。
他就这样睡一觉,再睁眼时,就可以奋不顾身地爱上另一个人。
……所有因梁以遥而生的痛苦都不复存在了。
毛宁把吧台上的酒杯都洗干净,再用抹布把酒渍擦了一遍,吹了个口哨。
他往沙发扫了一眼,满是水珠的手草草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梁哥,在忙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很嘈杂,说话的人嗓子却很沉,声色是一种八方不动的柔和:“怎么了?”
毛宁半开玩笑道:“我们店有人喝了你调酒的那个配方,现在酒精中毒昏睡过去了,你负不负责?”
对面笑了一下:“……少碰瓷。不说了,我还在外面,先挂了。”
毛宁连忙道:“诶等等!那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搁店里吧!”
“那怎么办?要不你先把他带回家?”
“我是想把他带回家的啊。”毛宁欠儿兮兮地笑:
“可是人家一边流眼泪,一边喊你的名字,我能带走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