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姜颜没有在这张明信片上多做停留,它就这样安然地被其他明信片淹没,直到消失不见。
蒋成心闭着眼都能想起自己在上面写下的字。
写信的那天晚上,他在草稿纸上打草稿:
“嘿,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个跳舞机上的兔子玩偶吗?……”
刚写了个开头,又被蒋成心整段划掉。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梁以遥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件事,如果记得,知道兔子玩偶里面的人竟然这么普通,会不会大失所望呢?
蒋成心还记得自己高一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下来给老师送材料的梁以遥。
那人只是简单地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夏季校服,但所有的阳光好像偏偏只照在他一个人身上。
把自己衬得黯然失色。
他看见姜颜把脑袋探出窗户,很殷勤地跟梁以遥打招呼:“学长我帮你把箱子搬到办公室吧!”
那人有一把温柔的嗓子,连声音也动人:“没事,这个女生搬不动,我来就行。”
蒋成心嘴巴张了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梁以遥干净清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句“学长,那我来帮你搬吧”堵在喉咙里,一直没勇气说出口。
梁以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想到这,蒋成心闷闷地把那句“你还记得我吗”给涂黑了。
因为他知道,即使没有许绍,他的目光也不会落在他身上。
最后想了很多很多,他才郑重其事地在明信片上写下了他自以为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