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周到了。”孟薄桥满意地笑起来,将脸贴着窗面,鼻尖抵着玻璃,轻轻哈出一口气。
白雾立刻在玻璃上晕开,像一团转瞬即逝的云。孟薄桥伸手,用指尖写了一个“溯”字。和之前不一样,孟薄桥没有立刻擦掉,而是正大光明地摆在窗面上,等待梁溯发现。
梁溯果然看见了。他停好飞行器,凑身过来,和孟薄桥挨得很近,孟薄桥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听到他比自己慢一点的呼吸声。
梁溯在旁边的白雾处写了一个“桥”字,没撤身退回,就着这个动作和孟薄桥接了几分钟吻。
出了舱,天空飘起小雪,孟薄桥有些惊喜,顿觉来的太值。
主星的气温连年失调,甚至要靠人为介入,才能勉强维持适宜温度。至于雪,多年都未见了。
孟薄桥抬头望了望,往旁边的空地走了一些,伸手去接。
大自然雕刻的雪花结晶,瑰丽、迅捷、难以准确捕捉,无法被通知,只能被预报。落在手心,很快融化成小小的一片湖泊。
转过身,梁溯仍站在原地、距离孟薄桥十米左右的地方,仰起一点头,也在看雪。他没有戴军帽,雪花降落到他的发顶,在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看见孟薄桥转身,梁溯也转过头来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孟薄桥。雪还在降落,孟薄桥却感受到时间的静止与回溯。
很多年前,两人都还在联盟军校就读的时候,梁溯也偶尔会来低年级部等孟薄桥下课。
那时孟薄桥尚未确认自己的心意,对梁溯的感觉停留在懵懵懂懂的阶段。孟薄桥看见他,只觉得开心,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两人会一同前往餐厅与图书馆,最后一同回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