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坐上的中年男人语气不好地说了什么以后就重重地砸上门,车子飞速远去,只剩下少年和贺青书面面相觑。
等贺青书意识到盯着人看不太礼貌转身想走时,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了他:“不好意思,车子把水溅到你身上了,不介意的话就拿去擦擦吧。”
贺青书诧异地看了一下面目全非的衣服和裤子早已习惯,摆摆手说:“没事。”
他身上早就湿透了,根本不在意再狼狈一点。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少年的手机就响起来,雨水把手机淋湿后触控变得不太灵敏,电话里的声音突然被外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时还伴随着细细的哭腔:“江凉,你爸他突然走了……你现在能来接我吗,我在……”
雨声很大,贺青书听不清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就记住了少年的名字“江凉”。
“等我。”江凉的声音和名字一样冰凉,贺青书默默地想着,抬头再看过去时,江凉已经踏着雨水走远,校服裤上的泥点子越来越多。
他身上背着一把木吉他,在雨里挺直腰板,坦然面对路人探究的目光,坚硬得像一块石头,却又自带一种固执的优雅。
贺青书定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江凉越来越远的背影,看着他故作镇定但依旧慌乱的步伐,看到江凉被路边的碎石子绊了一跤。
想上去搀扶一把,江凉却迅速起身,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和贺青书对视,两人同时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