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知低着头,抠手指上的茧子:“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样才算喜欢,但家里出事之后,也算知道了一些道理。哥,世界上这么多人,我们才十几岁,往后的人生里还会遇到很多人,说残忍点杨今予只是我们高中的一个过客。可应届高考一生只有一次,应该选择放弃哪一个才划算?”
曹知知忍着难受说出这种她觉得不近人情的话。
果然揭露现实纱幔,要比活在童话里自欺欺人要难以接受的多。
闫肃缄默不语。
只见他微微弓下腰,双手交握抵在额头上,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心脏传来的不适。
这个品学兼优的男生一向明事理,又怎么会不懂曹知知话里话外的道理。
可他,还是接受不了。
说什么不想阻碍他的梦想,不想牵绊他的前进脚步。
可他的梦想是怎么来的?
是杨今予啊。
是杨今予的启发,杨今予的激励,杨今予一手从他血液里拔/出来的!
这个拔苗的人走了,算什么。
闫肃心里有无数声控诉,发不出分贝,却句句声嘶力竭。
我都硬扛着压力走到这一步了,我都对父亲誓死不低头了,我都无论如何也要捍卫我们了。
我都没要说放弃,你怎么可以放弃!
“哥。”曹知知轻轻叫了一声。
“其实还有一点是我猜的,我同桌没有说过,但我总感觉他有点厌世,也有些厌弃自己,不疯魔不成话。他好像总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大麻烦,觉得跟你在一起,或者跟我们几个在一起,会给大家带来拖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