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啊。”村长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深深的叹息。
陆子君垂着头,默默跪在村长身旁的蒲团上,不敢应声。
一滴水珠落在他膝前的地面上,溅起尘埃,在灰黑色的石砖上洇开一团深色。
“别哭。”村长起身将香插入香炉,又缓缓跪回蒲团。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这么大,你被院长抱着从医院体检回来。”村长摊开双手,环出个婴儿大小的手势,“福利院完全健康的小孩不多,领养的人都是排着队在等,我动了私心,把你留下来。”
“陆氏的资助生很多,你不是学习成绩最出色的,但性格是最温顺,乖巧的那个。”
“有时候想想,还挺庆幸。那天本是临时替老陆董去福利院探望孩子,只是走个过场……却恰好遇见了你。”
“我本打算,这次送王船仪式结束后,就收你做干儿子,把你放入陆氏族谱的。”
老人的声音苍老而低沉,殿内缭绕的香烟模糊了视线,陆子君只觉得脸颊一片冰凉,膝前被泪水打湿的石砖早已晕开一片。
他满心愧疚,再没有其他想法。
“村长,我错了。”陆子君终于哭出声来:“我不该和小陆董……都是我的错。”
“好孩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村长双手合十,朝向娘娘慈祥的神像,闭上双眼。
“你知道吗?当初我想收你做干儿子,第一个反对的人,是陆竞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