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宁禾的反应来看,当时季星野受训的主题,很可能就是跟他妈妈有关。
“季星野,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欺骗我,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方添的表情顿时骇人起来。
季星野面不改色。
他几乎是现在整个办公室里,年纪最小,但却最镇静的人:“出车祸后,爸爸当场死亡,妈妈被送到医院抢救,她中间醒来过一次,告诉我当初她能从家里逃出来,是得到了自己亲生哥哥的帮助。”
“妈妈逼我当场背下了一串数字,让我把日记本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里面能对应出她想对哥哥说的话。”
方添咬牙切齿:“不可能!那你在五岁刚被带到奥罗姆的时候,就该向我求助了。”
许轻漾愣愣地看着季星野。
但他感觉,自己似乎能理解季星野幼年时期的想法——因为方添利用妈妈的墓地做诱饵,逼季星野异化成为奥罗姆集团运作的工具——或许季星野从最早就不相信方添能帮他、或许季星野认为方添一干跟奥罗姆高层有关的人,根本就不配听他妈妈的遗言。
“妈妈的遗言,有一部分内容涉及了你们兄妹两人之间的暗号,我看不懂。”季星野顿了顿,直视方添,忽略对方眼中再也隐藏不住的诧异,一意孤行道,“但妈妈的日记本在我手里,对应着遗言的数字也只有我知道……”
“如果你现在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会立刻让人把日记本烧掉,就算你以后再耍手段逼我说出数字,也没有亲眼验证真伪的余地了。”
妈妈留下的日记本,在季星野过去的十八年人生里,已经被他看过成千上百万遍。
但当年,方添只是草草翻了几页,看见里面记录的全是是丈夫与孩子,还有回国的那些琐事之后,就把日记本毫无留恋地丢还给了季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