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宋奚晦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似乎没什么力气,“没什么好笑的。”
后边,两人没有再说话,院子里的风雨时而大时而小,始终没停过。任罗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醒来的时候不光风雨停了,天都亮了,慧然拿着扫帚扫着院子里的的树枝落叶,衣架也被他扶了起来。
“呦呵,醒了啊。”慧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嗯,嗯。”任罗疏慌忙起身,缩着脑袋跑回了屋子,西屋的廊下有些滑,他还差点跌在了他自己的门槛上。
到屋子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吹开了因为潮湿黏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再出门时宋奚晦也到了院子里。相比昨天,宋奚晦的脸色好多了,身体也看得挺拔了不少,他穿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一条咖色的长裤,腰上还系着一根和裤子同色系的腰带。
任罗疏总觉得宋奚晦有些不太一样了。
“早,早上好。”他吞吞吐吐地开口打招呼。
宋奚晦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点头给了他回应:“早。你还好吗?要是感觉不舒服我有常备药。”
整整十七个字,是在梦里都没有的待遇。
“没……”任罗疏慌了神,鼻子一痒,事字还没出口喷嚏就先出口了,“啊——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好在慧然和宋奚晦似乎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个视若无睹地扫着院子,一个则扭身回屋,不久就拿着一盒感冒药和一只马克杯出来了。
“给你。”宋奚晦递上了马克杯,又亲手帮他剥了药,“赶紧吃药吧,虽然我也不确定还来不来得及。”
任罗疏被话堵着喉咙,动作也僵硬地像关节几百年没动过了。宋奚晦误会他在犹豫便特意展示了药盒上的喷码,说:“放心吧,绝对没有过期。”
“我不是这个意思。”任罗疏急了,连忙把药夺了过来一口吞下,连水都忘了喝,是宋奚晦诧异的眼神才让他想起还有水,赶忙抬起杯子一饮而尽。
慧然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丧心病狂,笑得任罗疏觉得浑身都像几百只虫子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