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没聊什么。”宋奚晦垂着眸子,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又自然,“就聊了师父你,说师父你和他的那个莽夫表弟特别像。”
“你说贫僧是莽夫?”
“又对号入座?”宋奚晦坦言,“只是行为模式像而已,师父你还是有脑子的。任峻朋不一样,他是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家伙。有时候他跟你聊着聊着天就忽然一拍脑袋,嚷嚷说自己今天还有三组引体向上没做,笑死个人。”
任罗疏难得想插一句话:“我作证,他说的没错。”
“看,家属都这么说了。”宋奚晦一手撑着石桌托着下巴,回忆似地说道,“那家伙就是个没心眼的家伙,直来直去的,有什么事都往脸上写,所以我没必要防着他什么。”
“你不是问我当时为什么谁的电话都不接偏偏接他的吗?就是因为这样,我觉得就算全世界都要害我他都不会害我,就算他害我也不会害死我。”
宋奚晦说这话乍一听语气轻松,细究起来又有些耐人寻味。任罗疏想,宋奚晦躲上山的原因也是怕再被亲密的人伤害吧。
“他肯定不会害你的。”任罗疏帮任峻朋保证,“他说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如果你不是男同的话……”
一提到这个宋奚晦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我喜欢男的女的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就算喜欢女孩审美也跟他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喜欢男的也不喜欢他。”
“别,别激动。”任罗疏直言,“他就是这样的,觉得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喜欢他。他,没坏心眼的。”
“我知道。”宋奚晦摆摆手,像是在说,不和傻子争长短。
夜渐渐凉了下来,任罗疏忽然觉得有些冷了,恰好春笋已经被全部处理好了,他那件被压在笋山下的冲锋衣也能重见天日了。他顺手就将它扯了回来穿上了身,宋奚晦在和慧然讲着任峻朋做出的糗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也没人提醒他这衣服最好不要穿。
兜过春笋的外套上沾满了竹毛,不用几秒钟就让任罗疏疯了似地开始抓挠着浑身的皮肤,不到一分钟,他手臂上和脖颈上的皮肤便布满了红色的抓痕。
宋奚晦和慧然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慧然连忙赶任罗疏去洗澡,而宋奚晦也不耽搁,说要去找找自己那里有没有药。
竹毛的威力强悍,简简单单洗个澡也不能把它带来的瘙痒缓解多少。洗完澡时任罗疏已经把手臂抓出了不少血印子,手臂和脖颈都又疼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