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过随手的事,”云叙安照例每日一问,“想见沈肆妄吗?”
桑琢手抖了一下,和平日里一样,没吭声。一开始,他还说着要见沈肆妄,只当是计划有误,可在第三次不顾伤口往外逃的时候,云叙安和路兆麟忍不住了,把他找了回来,告诉他,如果沈肆妄真的是要你假死,那么又怎么可能让阿诺德精准地找到你,把你折磨成这样这分明是要你真死!
所有疑点摆了出来,桑琢不得不去看,去听,最后在死寂中,开始慢慢寻找,慢慢看书。
路兆麟是会固化和破解人的思想,云叙安作为医生,一个看着桑琢长大的医生,自然也知道怎么解开桑琢的思想,两人联手,去强行让桑琢的思想回归正轨,这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只是时间问题。
“外面的月季开了,”云叙安说,“摘一朵来吧。”
桑琢深呼吸一口气:“嗯。”
他去摘花,云叙安就去做饭。正值夏季,倒是炎热得很。选择了一朵最漂亮的月季花,桑琢哆嗦着手,费了好大劲,才摘了下来,替换掉餐桌上枯萎的月季花,桑琢就过去,指尖沾着胶水,拿了两双筷子。
第一次端菜,因为手抖,汤盘掉了,碎了一地,滚烫的鸡汤溅得到处都是,桑琢都忘记躲闪了,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最后还是云叙安过来,把他拉到一边,让他去洗一洗手,给他处理烫伤。
路兆麟则是弯腰把东西处理好,说:“我来做饭吧。”
后来,桑琢再也没敢端过菜。他只敢拿一些不太危险的东西,做一些看起来简单的事情,比如说,指尖沾着胶水去拿筷子,扫地,喂蛇,玩蛇。
面煮好了,上面放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些葱花。云叙安把一碗面搁在桑琢面前,说:“尝尝。”
桑琢轻轻应了一声,就开始拿着筷子吃饭。手抖着,一开始可能拿不稳,吃不了饭,但随着将近一年的练习,哪怕抖着手,桑琢也能把饭吃下去。只是吃一口,就得放下筷子歇一会儿。
“哥,”桑琢咬了一口面,咽下去后,还是没忍住,“我最近想了很多事,可是有些地方,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