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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用钉子钉起来的,近乎顶天立地的长扁形木箱。电话里,沈璧然还以为宋听檀在夸大其词,但实际上那玩意真比一个正常成年人还要高大。

沈璧然谨慎地绕着它走了一圈,缓缓蹲下去看快递签——看到发货地点的一瞬,他心凉了,立即翻找手机里的未读短信。

果然,有被遗漏的寄送通知和签收通知。

时隔一个来月,虽然他已经彻底抛之脑后,但万安墓园还是满足了顾客的每一个离谱需求,如约把顾凛川的衣冠冢清理完毕,把一应物品连同那块墓碑给他寄过来了。

“听檀。”沈璧然踢了踢宋听檀的脚,“醒醒,来帮我搬一下墓碑。”

熟睡的宋听檀打了个哆嗦,翻身一把搂住了木箱。

“……”

一小时后,沈璧然面无表情地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砰砰两声,连续拉开两罐啤酒。

他浑身汗透,束发的丝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想重新绑一下头发,但胳膊已经酸疼得彻底抬不起来。

如果说把昏睡的宋听檀扛到卧室床上是他一天的运动量,那么把那个快递单显示总重一百五十公斤的木箱子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客厅,可以说花费了他下半辈子全部力气。

人总是要为自己年轻时犯的蠢付出一些代价,他从前觉得这个代价的重量不可估计,但现在他有概念了。

大概三百来斤。

沈璧然累得心脏打突,拿着啤酒的手都哆嗦,他在黑暗中独自喝完了两罐冰啤酒,又吃掉了顾凛川给的那片巧克力,才总算攒回点力气,开始思考该拿这玩意怎么办。

现在是搬进来了,但无处安放,因为它通过不了室内任何一道门,小小公寓也找不出它的容身之所。

沈璧然很认真在想,其他人是怎么处理多余的、但刻着重要人名字的墓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