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力在后头冒着雨跟着:“秦哥,您去哪儿?这雨太大了!”
秦霄华置若罔闻,只往前走,舞厅和隔壁的洋行之间有个小夹角,那里蹲着一个湿淋淋的小人。
方晓冬瑟瑟发抖,雨像软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他努力往后缩着身子躲避风雨,宽松的袖管滑落在胳膊肘,被雨水黏在肌肤上,露出一截细细的伶仃手腕。
乱糟糟的雨音里,方晓冬听到有人在说话,问他:“怎么在这儿?”
方晓冬抬起头,看见来人后,呆住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还能遇上大善人。
秦霄华举着伞,落在方晓冬头顶,那张惨白的小脸沾满雨滴,像落了泪那样可怜。
他想喊点什么,总不能直接喊他乞丐,就问:“你叫什么?”
于承力见方晓冬呆笨的模样,在后头气急败坏,他心疼他秦哥背上湿了一片:“秦哥,你管他干嘛,你看他那傻样,话都不会说!”
方晓冬一下子就垂下了眼,手在单薄的衣裳里摸索。
秦霄华注意到,小乞丐的眼睛灰暗了。
他看着小乞丐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硬笔本和一截拇指长的铅笔,然后写了三个字举给他看:方晓冬。
秦霄华凝视着这双湿漉漉的双眼,说:“方晓冬。”
方晓冬点点头。
于承力挠挠滴水的下巴,疑惑地凑过来:“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