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这个人。
几乎没有时间差地轻易接受了沈世染空白的过往,不询问缘由,甚至拦截沈世染的思维,挑聪明的说辞劝沈世染放弃对丢失记忆的追寻。
沈世染长久地看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内心拉扯的厉害,觉得夏果说的有道理,也真的,很诧异自己会这样飞速地沦陷下去。
可同时又被过去死死地牵着,好像那里也站着一个与夏果同样重要的存在,没办法把他抛弃。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专情,但自知自己感情淡漠得厉害,绝不至于花心。
眼下却做这样不符本性的举动,念着过去的,拽着眼前的,像个负心得不够彻底的人渣,沉沦在甜蜜陷阱,主动做令自身唾弃的事情。
夏果抬手,奖励听话小孩一样触摸沈世染的脖颈,诱哄他说,“阿染明明喜欢我,就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掌下的皮肤渗着薄汗,可天气凉爽,夏果带病生活很久,知道那是陷入疼痛的身体反应——他在追逐那些过去,在疼,不想夏果看穿,忍得辛苦,叫人心疼。
沈世染撑得很好,面色正常,磕破的唇角洋溢着惯有的骄纵,“看你的表现再说。”
他不答应不拒绝,故作玩笑地敷衍夏果,又怕夏果真的生气,补偿似的垂下头亲夏果的唇角,手掌裹了下夏果后颈与他作别,“晚安,小夏。”
夏果想他或许是快维持不住平静了,才这样急切地告别。
其实夏果也一样,再不分开,心疼就要溢出面皮,让言行变得无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