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时还在余韵之中,纯粹的亲昵不带任何色彩,像那种贴贴的小动物。
不过陆雁昔说的话可不纯粹。
“天亮了你就要走了。”
“……”喝过水,嗓子好多了,岑雪无语道,“别说的我像是灰姑娘。”
到点就消失,怎么还要变身啊。
陆雁昔的回答是把他连同薄被一起抱紧了,要珍惜最后的温存似的。
岑雪拍拍他的头——这个人耍赖,一副不听不看不说的样子。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有话要对你说。”
见陆雁昔没动静,岑雪又沉了声:“听见没有?”
陆雁昔抬头。
一夜之间,精神面貌的影响竟然这么大。即使没有多睡几个小时,陆雁昔的黑眼圈就褪去了,比较昨夜的挣扎与死寂,居然生机焕发起来。
疲惫的岑雪:“……”
好奇怪哦,焕发的活力从哪里来,他一点也不知道耶。
虽然细看眼神还是很忐忑就是了。
调整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位置,岑雪深呼吸后,说:“我原谅你了。”
虽然他心里……并没有太过恨谁。
如果一直有恨,岑雪笃定自己不会有现在这样如意。不,要说到更早,恐怕连大学也考不上,也就没有进入傅家的资本,更没有机会拿到预支工资去付家人的医药费……毕竟精力和时间全都拿去恨在别人身上,哪里来得及管自己。
他早想过,死遁暴露了就暴露了吧,他要的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即使陆雁昔在此前抱歉过无数次,但都不及昨夜的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