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氛围陷入诡异的沉默。

程斯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忽然听到段予哲说:“你有没有想过,方琬知不止是对你一个人好,他对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里交锋。

程斯言说:“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不想错过。”

段予哲垂下视线,嘴角浮现出几不可察的笑意,带着嘲弄的意味。

程斯言和方琬知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所以反而缺乏具体的实感,令他无知无畏,可以豁出去表达自己。

“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但是,我可以确定,方琬知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段予哲说:“他需要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

“我可以照顾他。”

“他上大学的时候你还是个高中生,你怎么照顾?更何况你家里的事都让你自顾不暇。”段予哲语气严厉:“程斯言,你也知道方琬知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的家人不会舍得他再吃苦,更不可能让一个连最基本的经济基础都没有的人,和他谈恋爱。”

“说你是小朋友,是因为你真的还没长大,做事完全不成熟。你现在正是需要被供养的年纪,又怎么去供养别人。”

程斯言用力抓紧安全带。

车里沉闷的空气让他感到难以呼吸,胡乱抓住了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尖锐地还击道:“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替琬知哥拒绝我?!”

段予哲看向窗外,方琬知身影逐渐靠近。他收回目光,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继续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