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两手握着碎酒瓶举在身前,“放我走。”
陈诸着急起身,“宁安,你先冷静,把酒瓶子放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看到他的动作后,邓宁安又自虐似地朝自己的大腿和胳膊上炸了两下,固执道:“放我走。”
大有陈诸不放过他,他就把自己扎死的打算。
陈诸扭头看了苍鸿文一眼,苍鸿文耸肩,“看我干什么?要我说啊,就放他走呗,总不能闹出人命来吧?”
陈诸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个地步,预想中,邓宁安顶多就是发个热,之后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他找出手机来打算发个消息,没想到信息先一步给他发来了,内容只有很简明扼要的三个字:【放他走】。
陈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什么坏人都让他当了,“你走吧,外面的那些人不会拦你了。”
邓宁安不放心,不敢把瓶子放下,依旧紧紧握着瓶子,双腿打着摆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眼花缭乱,一路冲撞,鼻尖始终围绕着陌生的信息素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儿。
大概是陈诸清场过了,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十几分钟后,邓宁安终于离开了这个会所。
邓宁安走后,苍鸿文踹了陈诸一脚,“可以啊你,差点演得我都要信了,又是大学暗恋又是陈太太的。”
“如果我说,我不是演的呢?”
苍鸿文错愕,“不会吧?你来真的啊?”
像他们这种富家公子哥,喜欢什么就去得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要是说爱,那就太稀罕了,像一场举世罕见的真心话大冒险,好像谁先承认谁就输了。
陈诸灌了口酒,“呵,骗你的。”
会所位置偏僻,邓宁安又是头一次来,脑袋昏沉更是认不清楚路,他腾出一只手来找手机,衣兜里找了半天都没摸到,只能凭借直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