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调的风鼓鼓地吹着，发出微微的响动，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这种氛围倒是很适合睡觉，反正几人一整个中午都打算待在练习室了，之前也不是没有在练习室睡过，所以庄之眠拉了几个垫子过来。

“想睡觉的可以去垫子上躺一下，外卖还有一会儿才到，到时候我喊你们起来。”

庄之眠看了眼神色明显有些困倦的仇回青，把沙发上放着的不知道谁的毯子递了过去，不过也没差，他们相处这么久，基本上东西都是混着用的。

仇回青接过，道了声谢，默默把毯子团起来抱着，躺在了垫子上。

他昨晚没有睡好。

仇回青虽然入睡难，但是真正的睡着后却又很难醒，一般的动静都是吵不醒他的，除非有一些非客观因素，使得他不得不醒来。

比如做梦。

他自从奶奶走后便很少做梦了，昨晚却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奶奶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在那间又小又破的厨房里做红糖糕，见到仇回青回来，便拉着他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干这一行会不会很辛苦。

仇回青在梦里回答她，说干这一行要火了才赚钱，但是好在来钱比较快，自己在私下里多兼职，马上就可以攒够钱给你治病了。

奶奶非常祥和地露出了一个笑，摸了摸仇回青的脑袋，像童年时很多次那样。

她没有理会仇回青说的话，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奶奶要走了。

去哪？仇回青懵懵地就要跟着她走，但是脚却不听使唤地站在了原地。

仇回青隐约察觉到自己在梦里，没再继续挣扎。

他只听到一句话，不是很清晰，奶奶说的是方言，而他已经很久没再回去那个脏破烂的地方，已经不怎么听得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