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望,忏悔,还是无边的悔恨。

这个时候,刚才指责沈意时的那群人里,一直没说话的福婶突然开口。

“对不起小意,我没劝住他们,我不想要这些昧着良心的钱,我知道你跟阿芸一直都过的特别苦,所以我必须要来这一趟。”

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宾客里,她看起来那么局促,那么淳朴。

却成了沈意时心底唯一一抹柔软。

福婶面向厅里这些神色各异的宾客,带着悲悯与愧疚。

“小意他是个很乖的孩子,他在大年夜偷偷塞钱给孤儿院的孩子,他偷偷打跑了欺负我家二丫的坏学生,他曾经在大雨天背着隔壁病重的刘阿爷去医院……他真的不坏。”

所有人鸦雀无声,厅里一地寂静。

阙西越一拍桌子站起来,高声道:

“你们郑家人也太丧心病狂了,搞了半天,事情都是你们干的,却还要给小意头上泼脏水,脸呢?”

“你!”

被小辈劈头盖脸一顿骂的郑老爷子捂着心脏,有些承受不住现在这样的场面。

还有那些来参加他寿宴的客人们,此时也露出鄙夷又防备的目光。

众人奇怪的去看郑卓远,还在想人都是他找来的,到了这份上他怎么也不出声。

没想到视线转过去,就看到郑卓远被一个黑衣保镖捂着嘴,另外一个保镖把他两只胳膊别在身后,让他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只能狼狈的挺在那。

不得不说封砚淮带来的人跟他一样靠谱,郑卓远扯着脖子想出声,但就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

沈意时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嘴角一勾,说道:

“我可给你说话的机会了,既然你也知道自己的狡辩没用,那接下来该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