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夹在中间很难做,一边是他的唯一女儿,一边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外孙。
老一辈想要的无非就是家庭和睦。
空荡的别墅里,只有陆日升低声啜泣和呼啸的雨声。
蒋云暮从医院回来,陆日升还坐在地上,失神的抓着那张纸。
蒋云暮把陆日升抱起来,轻声安慰,“不哭不哭,医生说姥爷走的很安详,虽痛苦了些,但也算解脱了。”
“还有姥爷有点轻度抑郁”蒋云暮犹豫半天才跟陆日升说。
陆日升头埋在蒋云暮怀里,哭的肩膀一颤一颤,手抓着蒋云暮的衣摆,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嗓音哽咽沙哑。
“蒋云暮我没有家人了”
他唯一的家人就这样走了。
蒋云暮瞬间眼眶通红,他伸手抚摸陆日升的背,“没事,你还有我,还有蒋家人。”
“我们都深爱着你。”
蒋云暮关好房间门,蒋女士站在外面,表情凝重,“睡着了?”
“嗯,哭累了,又有点低烧,让他睡一觉吧。”
蒋女士叹了口气,‘你们的婚事又要往后推一推了。”
蒋云暮把地上掉落的衣服拾起来,“先不提那些,等陆日升走出来再说。”
蒋女士环着胳膊,靠墙站着,“你多劝劝他,日升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知道。”
姥爷下葬这天,陆日升抱着相框,跟匆匆赶来的顾逢对上视线。
几个月没见,顾逢似乎年轻了些,比上次在b市见面的时候,要精神不少。
顾逢走到陆日升身边,唇瓣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陆日升的视线时说不出话。
陆日升的眸子沉得像深潭,没有一丝情感变化,只有无尽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