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覃越不是在孩子气地威胁她，他是认真的。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哭着喊着叫爸妈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拥有了让她一无所有的能力。

覃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他顿住，没有回头：“不是喜欢在外国玩吗？那今天就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回来。”

“你你什么意思？覃越——”

覃越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彭雪珍叫他的声音。

但只有几声罢了。

两三声，就停了。

覃越打开车门坐进去，目视前方沉默了片刻，他没让自己浪费太多时间，方澄还等着他呢。

他停的这一片正好是太阳照不到的背光处，车子启动，从暗处驶入亮处，明媚的阳光触手可及。

方澄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慢悠悠地逛着，这是个大型超市，不知道覃越和他妈妈要聊多久，方澄一点都不急，购物车里放了几样东西。

手机铃声响了，是覃越。

看到名字的瞬间方澄脸上就无意识地扬起了笑容，他接起来，语调上扬：“覃越，你们谈完了吗，你过来了吗那你进来呀，我在二楼。”

覃越乘坐电梯上去，到二楼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视线扫动着，一个人忽然从旁边的货架旁跳出来：“哈！”

“啊呀，吓我一跳。”覃越面带后怕，拍着胸口说。

如果不是从看到方澄到摆出惊吓的样子中间有两秒的滞涩，还真挺逼真的。

他向来胆子大，别说只是从旁边跳出来个人，就是跳出来个怪兽，他也能面不改色。

方澄哈哈笑了两声，兴奋地和他说：“电话一挂我就过来等着你了，我就躲在那里，这个位置好吧，从这个缝隙可以看到电梯上的人，但是你又看不到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