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灼的意识像是从深海中艰难上浮,一点点挣扎着回归。

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这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酒店。

天花板是冷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墙壁是某种光滑的、看不出材质的苍白色调。

房间很大,陈设极其简洁,只有他身下这张宽大的床,像是一间高级医疗观察室?

冰冷的单向玻璃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到监控画面中陆灼坐起身并开始探查环境,立刻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长官,他醒了。”

几乎同时,他手中的便携式检测仪发出了细微的“嘀”声,一份初步的生物信息分析报告生成完毕。

医生将报告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有些迟疑。

他立刻去将报告交给叶占霆。

叶占霆目光扫了一下。

他指尖点向其中一项异常闪烁的指标:“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下意识地站得更直,谨慎地选择措辞:“检测显示……他的腺体内存不属于他自身的alpha信息素残留痕迹。”

“而且。”医生的声音更低了些,“在这种状态下,腺体极度敏感且排异风险极高,完全不适合进行任何移植手术。”

“目前……只能先用药,尝试中和、清除这些外来信息素,尽可能让腺体恢复到……纯净可用的状态。但这需要时间。”

叶占霆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冰冷的视线投向单向玻璃后的陆灼:“用药。”

陆灼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空的,衣服也换过了。

手机呢?

他立刻环顾四周,床头柜、金属桌面都空空如也。

陆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