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对大家的解释没有兴趣,他只是感觉沙池看上去就很好玩,是他没待过的地方,无论大家如何苦口婆心地相劝,也没能浇灭他的怒火。
六岁的容念选择了最方便快捷的发脾气的方式,那就是举起桌上的陶瓷碗,猛地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散开来,某个佣人由于腿上被划到而惊呼了一声,又很快地捂住嘴,退到更后面一点的地方,忍着疼痛等着小少爷发作完毕。
碗,碟,乃至于不知道是从哪个朝代流传至今,算得上是名贵的花瓶,都被容念逐一摔成了碎片。
祖母的房间有监控,可以看到客厅里所发生的乱象,但却没有派人下来制止,直到容念发脾气发累了,要从客厅离开,老人家才叫佣人把他抱起来,不要让碎片伤到他。
除此之外,容念没有受到别的训斥。
理所当然的,就算他上了学,也认为这样发脾气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反正无论他把状况弄得有多么糟糕,家里都会帮他善后,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家境家世,敢怒不敢言,老师更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生守则,权当不知道小少爷在班级里又折腾出了这么多破事来。
只要发脾气就能被包容,有时候还可以达成原本不能实现的愿望,这是容念从周围的环境里领会到的规律。
哪怕是最开始和陈安生一起玩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哪里不对。在他因为游戏玩法不顺心,又一次将某样玩具恶狠狠摔到地上时,陈安生抬起小脸来,很不赞成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摔玩具?”
这种质问对小少爷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生气之前,他首先觉得很新奇,“为什么不能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