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展其实不太乐意,说觉得太劳累,还有点危险。古时月还向他解释说不是他想的那种挑战黑恶势力的暗访记者,都是有关本地百姓生活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那时候古时月也刚毕业没多久,又是留学回来,对国内的社会环境还抱着较为理想的态度,工作热情高昂,认为自己的工作很有意义。

乔展不懂他所谓的新闻理想,只是觉得结婚后还让老婆这么辛苦很不男人。当然这种莫名其妙却刻在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自然是得到了古时月的强烈抨击。

古时月独立负责的第一个选题就是在医院,采访的第三天他们在医生办公室碰到提着刀冲进来的患者家属。

在刀刺向医生的瞬间,站在医生对面的古时月瞬间反应过来,将手里的话筒砸向持刀者,同时一把拉起了坐在座位上的医生。

当余光看到家属调转方向朝他挥刀的时候,古时月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致命部位,下一秒手臂传来剧痛。

办公室外听到动静冲进来的其他患者和家属制止了歹徒之后的行凶,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古时月负责的新闻还没播出自己的新闻却先上了电视。

乔展当时在外地出差,知道消息后连夜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回来。

那是古时月第一次看到乔展那么慌张的模样。

他坐在病床边把古时月抱进怀里,一遍遍颤抖着重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肩膀上病号服变得濡湿,是乔展止不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