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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腰后,杨泓说:“奶奶,新年好。我现在过得很好,哥哥他很照顾我,虽然有时候我很不理解他的有些行为,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以前那么多年,他没来看我,我也没怎么恨他了,毕竟恨一个人多麻烦,要一直记着他,有这闲心,我还不如记着你。”

这诉说温情的话在大年初一的夜里显得很轻,杨泓说着说着就不禁流下眼泪。可他不想在奶奶面前哭,因为只要哭,奶奶肯定比他更着急。

要是以前奶奶会抱着他说:“泓泓不哭哦不哭,那个欺负你?奶奶马上去收拾他,叫他龟儿家里三天不敢出门。”

小小的杨泓咧嘴一笑,笑出一个鼻涕泡。

祖孙俩哈哈大笑。

磕完头起来,杨泓倒酒,开始烧纸钱,烧纸钱时还不忘跟奶奶说自己在成州的生活过的怎么样。长胖还是瘦了,黑了还是白了。

烧完纸钱和冥钞,杨泓看了眼飞行模式的手机,一点三十二分。很晚了,他该睡觉了,不然奶奶会念叨他的熬夜不好,伤身体。

纸钱火堆还是温热的,杨泓卷好羽绒服,戴上卫衣帽,靠着墓碑借着纸钱堆的余热睡了。

大年初一,一辆从县城开回来的出租车闪着大灯驰于寒风中。

司机瞥了眼副驾心急如焚不停看地图的男人,心想大过年的这人不在家好好看春晚,一个劲催他往家跑,要不是看钱多他才不来。

想着一千块从县城拉到河桥镇,接近两个小时,夜间大路没啥车。司机想其实也不错,至少这钱能给老婆孩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