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只亮着壁灯。

水面很凉,宫淮却觉得有点燥。

他仰着头靠在浴缸边,闭着眼,静静聆听宁稚然送他的歌。

脑子里,昨夜的那个吻还在回放。啊。像是身体记忆。只要闭上眼,就会反复重播。

好痒。

那歌声化作鱼线,穿过心尖,慢慢地往外牵,牵着的方向就是宁稚然,牵得他心口发麻,浑身都在痒,百爪挠心的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知道很痒,却挠不到,更不知道痒的源头在哪,所以根本没法去挠。

好难受。

怎么办。

想一直看到宁稚然。

怎么办。

宫淮少见地抖起了腿。一下,又一下。脑子里那个念头,已经发了芽,根还在往下扎。

我想你了。

不对,他怎么会突然蹦出这样肉麻的念头!

我想你了。

可笑!一定是头一回尝到接吻的滋味,让他这片没被开垦过的荒地,一夜春生。

我想你了。

嗯,归根结底,是生理反应暂时压过了理智。

……

我想你了。

……

嗯。

只是脑子里有点吵,心有点躁,想见他、想听他说话、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才不是想小兔牙了。

……

行吧。

再想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