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间落针可闻,温瑾转过身抹了抹眼角,赵定北轻声让夏宛澄带闵桥上楼休息,又让赵麒泽去书房拿他的手杖过来,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镇定的表情即刻崩裂,怒目圆睁,喘着粗气厉声痛骂:“闵□□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爸。”赵庭榕连忙上前搀扶他,一下一下轻顺后背,“您消消气,注意身体。”
赵定北双手发抖,由赵庭榕扶着坐下。他眉头紧锁,逐页翻阅闵桥的体检报告,指着皮肤科的检查结果问,“这个肩膀大面积烫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说是小时候不慎碰倒了热水壶,但他那个疤……”赵庭榕闭了闭眼,“热水壶的话,不至于伤成那样。”
而闵桥隐瞒的事实,赵庭榕甚至不敢去深想,因为越是刨根究底,他所看到的闵桥就越是伤痕累累。
闵桥的体检结果,夏家那边自然也要看的。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商讨闵桥的治疗办法。体质问题夏林风建议带闵桥去看一看中医,耳朵的问题也先别急着下定论,再去找国内外知名的专家看看。烫伤疤的改善和修复应该不成问题,前提是闵桥愿意接受手术。
病人这里的情况也尽可能了解清楚,内投一致同意让夏林风担当重任。
夏林风温文尔雅,语气平淡地询问那些大家都不忍去触碰的沉疴,耳朵是几岁开始听不见的,肩膀又是几岁被烫伤的,当时到底有没有去医院诊治,身体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他极有耐心地循循善诱,即便闵桥回忆的时间很长,说的话大多模棱两可,他的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心疼,仿佛这些话题不过是和谈论天气一样稀松平常。
在交谈即将结束时,闵桥忽然说:“您的声音很好听。”
夏林风微愣,手背绷起的青筋稍有放松,笑意舒展开来:“所以才愿意跟我说这么多吗?”
闵桥摇头:“因为您问了。这些也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