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鹿乱撞,绝赞地下恋中,请多多关心吧!”
确认自己身处在安静的秘密空间里,沈折露才终于开口。
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去描述自己前面二十七年的人生,妈妈难产去世,爸爸将妈妈的死怪罪在他的头上,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母亲死亡的原罪,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罪责。
父亲是家里的“暴君”,他从小生活在父亲的高压政策之下,没有自由,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第一次为自己做反抗,就是高考志愿的填报,他瞒着父亲将本地金融系更改成北方的传媒大学。他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就好。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发了很大的火还扬言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他不在乎,独自一人踏上前往北方的列车。刚开始的时候他不太适应北方的气候,经常生病跑医务室,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重新认识了李淮。
回忆太过凌乱,他默默地叹气。
“看见梦梦我就想起来我自己,想起来在他那个年纪我是怎么被我爸骂的。我……”宿枭已经不准他再继续说下去,一把抱住他,将他那张脸按下,“不准再笑了,都变苦了。”
沈折露沉默地揪紧他的衣服,埋在他的怀中默默地点头。
宿枭将他抱得更紧,轻轻抚摸他瘦削的后背。
“折露,你看外面。”
摩天轮已经在天空中转过好几圈,又一次接近最高点时,沈折露透过宿枭怀抱的缝隙向外看,看见明亮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