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洗好的杯子,闻言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能融化西伯利亚的冻土:“女孩子嘛,有点小脾气很正常。她开心就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干净又温柔。
我们仨对视一眼,默默低头啃鸡腿,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龌龊思想在圣光普照下无所遁形。
啧,这境界,活该他当菩萨。
我?我是陈锐,宿舍食物链底层生物,人送外号“锐哥”,但这称呼里有多少调侃多少真心,天晓得。
最大的特点是懒且糙,桌上堆的泡面桶能砌成防御工事,床铺乱得能打地道战。
唯一称得上“爱好”的,大概就是深夜鏖战峡谷,或者对着屏幕展示高超的辩论技巧。
恋爱?那玩意儿跟我的关系,大概就像高等数学跟我——彼此知道对方存在,但实在没啥交集的可能。
时间滑到那个要命的周五。宿舍另外俩活宝早就溜出去享受周末了,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我戴着耳机,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肾上腺素飙得飞起。几场酣畅淋漓(主要是被虐)的战斗下来,膀胱发出了严重抗议。
揉着酸涩的眼,我趿拉着那双快被我穿成拖鞋的人字拖,顶着一头被耳机压得如同鸟窝的乱发,摇摇晃晃地推开宿舍门,准备去放水。
走廊里空荡荡的,顶灯坏了两盏,光线半死不活,勉强能看清脚下。
刚拐过楼梯角,前方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绿铁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
一阵压抑的、黏腻的水声若有若无地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