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在悄然变化。
少了些审视和探究,多了点……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习惯?或者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总之,不再让我后背发毛了,偶尔甚至让我产生一种“这人还挺靠谱”的错觉。
直到学期末的一个午后。
宿舍里就剩我们俩。
我瘫在椅子上,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菜鸡互啄)的排位,正对着屏幕傻乐。
林砚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看,目光落在我身上。
阳光暖洋洋的,气氛难得的松弛。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嗯?”我懒洋洋地应着,还在回味刚才那个侥幸拿下的五杀(全靠队友衬托)。
“其实……”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之前挺讨厌你的。”
我敲击鼠标的手指瞬间僵住,猛地扭头看他。啥玩意儿?讨厌我?
林砚看着我瞬间瞪圆的眼睛,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但那眼神却很认真,甚至带着点追忆的意味:
“邋邋遢遢不爱干净,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东西乱堆,像个……嗯,生活在垃圾堆里的原始生物。”
他用词精准,毫不留情地把我过去的样子扒了个底朝天。
我:“……”
我靠!虽然这是事实,但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啊?!
一股热气冲上脸颊,是羞恼也是尴尬。
我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就跟我说这个?”
语气有点冲,带着被戳破老底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