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油污和倦怠,这家伙的脸庞竟然意外的……清秀?甚至有点……稚气的嫩?头发蓬松清爽,整个人不再灰扑扑的,视觉上顺眼了许多,甚至……有点顺眼过头了。
更重要的是,陈锐的活动半径几乎完全限定在宿舍。
他上课的时间固定而短暂,林砚只要在宿舍,一抬头,或者推门进来,十有八九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窝在椅子里,对着屏幕或酣睡。
这种“一抬眼就能看见”的确定性,像一块温热的毛毯,包裹住林砚那颗冰冷扭曲的心,带来一种久违的、近乎诡异的安心感。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理的异常——像一个专制的饲养员,沉迷于打理“宠物”的生活环境,安排“宠物”的作息饮食,并且,强烈地、不容置疑地要求这个“宠物”必须待在自己目之所及的范围内。
而陈锐,这个误打误撞闯入他阴郁世界的“哥布林”,竟完美地契合了他这种扭曲的需求。
他温顺地接受一切安排,不反抗,甚至流露出一种被圈养的、安逸的满足感。
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还乐在其中。
看着陈锐叼着他买的包子,眼睛粘在屏幕上,含糊地嘟囔着“谢了砚哥”,林砚心底那片因过往情伤而凝结的坚冰,似乎被这烟火气和驯服融化了一角。
他靠在门框上,审视着那个被他亲手从“哥布林”打理成“人样”、此刻正专注游戏的家伙。
一种混合着掌控感、成就感和扭曲满足感的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他想,这样圈养着……似乎,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