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闫川也还是装修了一走廊的浮雕,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色彩黯淡。
推开医疗室的门,张纯良看见整个房间都摆满各类医疗仪器,此刻嘀嘀作响,盖着一床白色被子的何斐戴着呼吸机,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看见张纯良的出现,他眼神中有几分诧异。
“你没死……?”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呼吸机里传来,他似乎嫌碍事,示意何芷帮他摘掉。
“侥幸从蛇口里逃出来了。”张纯良还是那一套万能言论。
“还疼吗?”顾长流坐到了病床边,温声询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纯良隐约感觉他坐下去的一瞬间,何斐的被子下出现了一阵奇怪的鼓动。
何斐吃力地摇摇头:“昨天还疼得厉害,今天好、好多了……屋主给的药效果很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的确是比昨天精神点。”顾长流点点头,又和他寒暄了一会。
眼见他神色疲惫,呼吸也急促起来,顾长流便站起身,体贴地招呼众人,准备离开。
“张纯良……你留一下……我有话想问你。”何斐忽然出声。
顾长流顿住了,他盯着何斐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阿斐是想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