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纸上扁平的树干开始变得粗糙且立体,那些墨绿色的树叶脆生生地从墙壁里伸展出来,横在张纯良的头顶,淡雅清新的空气冲散了鲸鱼胃囊的闷臭,还带着一点儿安神的作用。
或许是这里的环境太过舒适,也可能是张纯良此刻的心绪复杂且疲惫,他就这样躺在沙发里慢慢睡着了。
细小的藤蔓汇聚到房门前,缓缓扭成粗壮的大麻花,接着变成了逼真的人形。
那人形极为高大,有着俊挺有力的肩背和漂亮健硕的肌肉,只是,这人并没有鲜活的血肉,全身都是由藤蔓构造而成的一具逼真的“模型”。
那人形腰部以下是一团杂乱的草木,草木推举着它的上身,向张纯良的方向走去。
它看起来有些兴奋,抬起手想触碰张纯良的脸颊,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它只能心怀不甘地,在张纯良桌前的可可里滴了几滴绿色的汁液,一瞬间,薄荷一般清凉的气味盈满屋内。
那人形低落地弯下肩膀,构成它身体的藤蔓在顷刻间四散游去,再没一丝踪迹。
张纯良鲜少做梦,更别提做这种光怪陆离的香艳梦境。
在梦里,他被奇怪的绳索锁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怎么也无法睁开眼睛。
这样的状态似乎已经持续很久了,梦里的他毫不惊讶,甚至还有些无奈。
有一道温柔悦耳如涧溪的低沉嗓音凑在他耳边,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逼他说话。
“原谅我吗?”
“理一理我,好不好……”
“我想咬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