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头顶掉下来一团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肉茧,这是他鱼尾上增生的透明触手帮他捕捉到的猎物,他愉快地将自己深爱的父母抛之脑后,享受起今天的午餐。
他身体上每脱落一片鳞片,那鳞片所属的位置就会长出一张锋利的口器,直到今天,他的尾巴上已经长满了口器,这些饥饿的口器很快便将猎物们分食干净。
忽然,他感到鱼尾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被无数钢针穿透了身体一般,这感觉他在不久前也曾经历过。
他调动所有的透明触手去疼痛的部位查看,可怎么也找不到疼痛的原因。
那种疼痛就仿佛是从他骨头里生长出来一般。
他开始变得烦躁暴戾,忍不住想要破坏点东西——
于是他恼怒地甩动鱼尾,恶狠狠地拍击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坚硬光滑的特制墙壁霎时四分五裂,露出了墙体后柔软的鲸鱼内脏。
“凭什么……”威尔深深地凝视着鲸鱼猩红的肉壁,嗓音嘶哑怪异,“我明明已经如此强大,为什么还会被困在这里——”
他蠕动起庞大的身体,试图向房间外爬去,可是一道渺小的身影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纯良仰头看着眼前震撼的身体,心里陡然生出几分尴尬,他明明是跟着狐狸一起从洞口滑出来的,可是那家伙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扰一下?”张纯良硬着头皮问道,“你看见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男人吗长得还很帅那种?”
威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鱼尾上无数鳞型的疤痕正在缓缓地翕动,不约而同地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张纯良仿佛看见一个巨大的蜂巢,只是那每一个蜂房都是一张不怀好意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