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但请你相信我,我们比谁都爱它。”基斯特粗哑的哽咽微弱下来,但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它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在今天晚上,它展现了自己最卑微的一面,将自己不堪的过往全部剖了出来。

只因为,它的妻子肯沙华快要死掉了。

它断掉的头颅里长出了无数的草根,它们从它的眼眶,耳蜗,鼻孔,嘴巴里钻了出来,把它变成了一颗颇具观赏性的盆栽草球。

但它还活着,在不断地绝望呻吟着。

“请救救它,它不能死——至少现在,它还不能死。”基斯特说道,“如果您的怒火不能平息,我们愿在找到下一任人鱼王之后,自戕谢罪。”

“那么,你也要和我做下约定吗?”张纯良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又格外刺人。

基斯特不说话了,它的眼神很悲哀,在浓厚的夜色里有种密不透风的绝望。

“对不起。”它无可辩驳,只能这样说道。

“回去吧。”张纯良停顿片刻,向它挥了挥手,“你的妻子在等你,你可能需要给它处理一下伤口。”

基斯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立刻弯下高大的身体,向张纯良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