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你说她啊,一直在陪着我们呢。”

人鱼王有些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它现在的模样着实有些丑陋,它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会不会被吓到。

可是,它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它看向狐狸,又歪头看了看他身边目光担忧的张纯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头,为什么还会保存下来……?”人鱼王自言自语般问道,“不应该的,它们会把我的尸首挂在人鱼神殿,告示所有人鱼,萨斯王权的更替……”

它应该在宫殿的上方被浸泡成肿胀庞大的鱼饲料,屈辱地被路过的鱼群啄食,直到尸骨无存。

除非,有人为它收殓了尸体。

可它忠诚的守卫们早就在王廷中死伤殆尽,没有鱼能帮助它。

人鱼王迪兰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它们滴在洁白柔软的地面上,化作了两颗荧亮温润的珍珠。

“对不起,小凌。”它看向狐狸的目光悲伤到几近碎裂,“……我们竟然让你一个人长大了。”

“没关系,能成为你们可歌可泣的故事中推动剧情的小角色,是我的荣幸,父亲。”狐狸微微颔首,眉目舒展,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绅士刻薄起来是很可怕的,他的言语能成为最锋利伤人的刀刃。

那颗头颅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去,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的父母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自私,你也并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张纯良无奈地开口了,打断了父子二人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