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项逐峯趴在病房外的玻璃窗,亲眼看到辛远躺在床上,才忽然像脱力般,一点点跪向地面。
“项先生,您这边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们换成一个双人套间。”
护士给项逐峯重新包扎好伤口,询问到。
伤口被药水那样刺激时,项逐峯都没有皱一下眉,此刻却像极为痛苦地沉默几秒,才开口:“不用麻烦了,谢谢。”
项逐峯永远忘不了辛远举起玻璃的那一瞬间。
辛远是那样恨他,那样绝望。
恨到宁愿割断自己的手腕,也不愿意再被他触碰一秒。
项逐峯真的很害怕。怕辛远就这样一睡不醒,更害怕辛远睁开眼看到他的瞬间,会露出和那时一样的眼神。
辛远的伤都在右手,因为割裂太深,又在空中被硬生生拽了那么久,手筋都裂了出来,即便已经尽全力做了补救,日后大概率也会留下后遗症。
起初一两天,项逐峯连进病房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艰难地撑着拐杖,趴在门口的窗户上,小心看辛远几眼。
看他沉静的呼吸,看他胸口微弱的起伏,才能勉强消解彻骨的惧意。
到第三天,辛远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医生说一部分是病人体质太过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另一部分是受到剧烈刺激,大脑产生的应激保护机制,如果此刻强行唤醒病人,可能会带来更差的结果。
这时项逐峯也已经足足失眠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