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猫猫缩起了爪子,偷偷挠了迟书誉一下,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迟书誉好像是在帮他说话。
宋时衍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乖巧地窝在男人的手心,不自主地蹭了蹭他。
他的鼻子碰上了迟书誉的掌心,潮乎乎的。宋时衍悄悄睁开眼睛,能看到他细瘦青色的血管里涌动着的汩汩血液,直连心脏。
“老实点。”迟书誉另一只手摸了一把小猫的后颈,语气冷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漠然。他的动作分明那么轻。
哦。老实就老实。谁怕谁。
宋时衍心下不爽,是人的时候还能和迟书誉呛上两声,现在成了只手无寸铁的小奶猫,只好识时务地窝在人的手里,一动不动了。
他这才清晰地发现自己的体型是多么小,小到迟书誉用一只手就能托起自己,小到一只小黄狗就能把他追出去十几米。
如果他就这么流浪下去,一定会死掉的。
正当宋时衍想着以后该怎么办时,迟书誉将他放在了地上。
他并没有揍宋时衍一顿的意思,也不会把他煮成一锅猫粥。
仿佛猫闹葬礼,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宋时衍安静盯着迟书誉的手看,对方把他放在地上,手指却没移开,一双深而浓黑的眼直直地对上了猫猫的眼睛。
宋时衍能看到对方脸上细密的绒毛,和眼底遮不住的黑沉,年轻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