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责倒也没有多少,他和迟书誉鸡飞狗跳地吵嚷了这么些年,给他惹的祸多了去了,只是如今寄人篱下,总感觉不太顺意。
以迟书誉的性格,即使不想养他,也会给他找个负责任的主人。想到这,宋时衍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里头总算多了几分安适。
不知何时,他竟然不想死了。
小猫蔫吧的样子都落入了迟书誉的眼底,他的眼睛本来就很黑,在夜色里看不出情绪。
算了。
有只猫陪着,总比一个人捱过漫漫长夜来得自在。
宋时衍感受到身上的视线移开了,他的心跌入了谷底。
可那人只是揉了揉他的脖颈,并没说别的话。听动静来,他打电话叫了人收拾。
然后翻出了一包湿巾,坐在沙发上替宋时衍清理脏污。
猫身上沾满了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酱油,迟书誉叹了口气:“下次想做什么,等我在家的时候再做,可以吗?”
宋时衍觉得新奇,这人居然能耐着性子和猫说话聊天,也不去想猫听不听得懂。
这与他印象中刻薄理性的迟书誉是天差地别。
他一边新奇,一边又捕捉到了迟书誉的话外音。
下次……下次吗!
迟书誉的意思是……他不用走了吗?
宋时衍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尾巴,荣获了迟书誉一巴掌:“别乱动。”
这巴掌并不疼,宋时衍得了便宜还卖乖,嫌姿势不舒服,换了个姿势歪在迟书誉怀里,懒洋洋地喵呜一声,还用干净的那只猫爪子拍迟书誉的手。
迟书誉拍开他的爪子,并不惯着这只坏猫,另一只手动作却没停,等他把猫爪子彻底擦干净,这猫已经忘记了方才惹的祸,窝着爪爪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