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以前的行事作风,他大可以当没看见这猫咪的惨样,大可以转身就走。猫咪能熬过这段时间也罢,熬不过就算,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日头照样东升西落,而他迟书誉不会有任何负罪感,一如既往。
他本身就是这么一个,冷心肠的恶毒男人。
可要是阿衍在呢,要是那个傻孩子在,一定会急迫而担忧地抱起小猫,想要付出所有去救一只不相干的小生命。
迟书誉终于收回了视线,弯腰抱起了地面上蜷缩的猫。
他不会养猫,也不知道猫咪生了什么样的病,只是将猫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
夜色无声,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沙沙的写字声。
宋时衍的头搭在痛极了的左前爪上,缓慢而清浅地呼吸着。
他能感受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里,那人动作算不上轻柔,抱猫的动作也很别扭,却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仿佛濒死之际,他也曾落入过这样一个怀抱,在里头睡了很久很久。
神奇的是,自从这人抱起他,他的疼痛就慢慢减消了下来,趋近于正常了。
他贪婪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宋时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是宋时衍,并不是一只无名的小猫。
他记得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雪下的像鹅毛那样大,一片一片往下落,落满了宋时衍纯白色的羽绒服。
他正下课,和朋友商量着周末去哪玩,喜欢的歌星开了演唱会,要不要逃课去听。
就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细小的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