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莫名的沉郁似乎被什么扫净,温乐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施渐宁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男人的动作总是优雅又得体,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标准得毫厘不差。

温乐然目光一直追着施渐宁的手,看他把公筷放下,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这才是你退圈的原因吧?”

施渐宁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温乐然也是在施渐宁抬眼看来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心里的猜想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

“你说你不属于娱乐圈,说因为你是施渐宁……其实是因为,你自己也觉得,你不能辜负父母的牺牲,你只能成为施家的继承人,对吗?”

施渐宁静静地看了温乐然很久。

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终于被另一个人窥见。

心跳无声地快了起来,又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平复。

“大概吧。”

他给了青年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可哪怕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施家的长孙,终有一日要成为重鸣集团的掌权人。进娱乐圈,当一个戏子,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不是吗?”

好像是的。

可温乐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施渐宁还在继续说。

“我拒绝出国留学,选择在国内读大学,选择在那个时候进入娱乐圈当演员,本来就是一种任性。

“这样的任性,那几年就足够了。”

——想演的,我都演过了。

心里最后一点疑惑终于被填补,就像拼图终于圆满。

可温乐然却觉得格外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