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像丢了魂似的,靠在墙边,微微躬着身子,仿佛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
可他的脸上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没有悲伤,没有难过,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连眼泪都没有。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涂薇薇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哥,节哀顺变。”
温乐然其实能感受到涂薇薇的担心,只是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余力掩饰,也不想回应。
他感觉到女生停在身旁,无措地看着他。
“我没事。”终于,温乐然开口,“你……让我静静。”
涂薇薇似乎更担心了,可最后,她还是小声说了句“你别太难过”就无声地退开了。
温乐然也没力气去看她到底走没走。
混沌的意识随着时间推移,终于一点点清晰起来,却又像是始终无法思考。
他知道自己应该难过,应该哭,可心情似乎比想象要平静得多。
就像是……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他总会忍不住想,如果宋京山能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说不定就能参加那个实验,说不定就能进行手术,说不定就能醒来。
那种几乎要触到希望,却又终于破灭的失落给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以至于其他种种,都变得格外不真实。
仿佛从十七岁那天,从教室里被叫出去开始,到如今二十四岁,那么长的时光都只是一场梦。
仿佛,整个人生到此为止也只是一场梦。
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证明他的存在与过去。
温乐然不由自主把身体又弯下去一点,几乎整个人蜷缩起来。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被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彻底失去联系的感觉压得透不过气。
“温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