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温乐然又转开眼,假装没看见。

施渐宁很轻地啧了声。

酒吧里要拍的当然不止这一场。

现场设备调整完毕,温乐然坐到施渐宁身旁的高脚凳上。

第二场戏开始。

酒保给官辰送上跟男人一样的酒,官辰却没在意,只是得体又利索地把自己的意图说了一遍。

男人全程没打断他,目光始终盈着点摇曳的光芒,让人看不透。

最后官辰试探着,拿起酒杯,往他面前示意了一下。

“这杯,算我敬齐先生?”

男人沉默了很久,直到官辰快要放弃,他才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捏着酒杯,在官辰的酒杯上轻轻碰了碰。

声音幽幽,透着暧昧。

“官先生怕是误会我了。”

小巧的威士忌杯被男人随意地捏着,酒杯碰撞间,彼此指尖也不经意地碰了碰,像是无声的撩拨。

官辰很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这场戏到此为止。

几乎在边钰喊停的瞬间,施渐宁就又几不可察地用指尖蹭了蹭温乐然的指骨。

温乐然吓了一跳,手一抖,酒杯脱手落下,砰地砸碎在地。

全场都是一静。

温乐然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道歉:“对不起,我手滑了!”

边钰目光锐利地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卷起剧本,警告似的指了指他们,才喊道具:“赶紧收拾,给他换一个。”

这显然是看穿了一切。

温乐然无措地伸手捂脸,听到耳边传来闷笑,又忍不住瞪了施渐宁一眼。